发布日期:2026-04-29 01:04 点击次数:85
口述:邹先生

分享我跟丹麦女孩Leah(莉娅)的故事。
我是四川人,18年大学毕业后,进了北京一家互联网公司,后来被外派到丹麦出差。
工作三年后,我续签合同失败,但留在了丹麦,进了一家绿色能源科技公司,职位是数据分析师,主要做海上风电的智能运维系统。
我目前住在罗斯基勒,是哥本哈根西边的一座小城,离海湾不远。每天早八点,我骑车到公司,下午五点多下班,这边生活节奏比较慢,也没加班传统。
周末我有骑行旅游的习惯,一方面是为了锻炼英语口语,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放松。
2025年8月,那天周六,我从居民小区出发,骑了十多公里,来到了附近的郊区,在经过一个农家大院时,我听到了金属敲击声。
声音从院子角落一个钢架棚子里传来,声音很快停止了,随后从棚子里走出一个年轻女孩。

她穿着一件蓝色风衣,头发是金色的,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。
她拿着一把钉锤,低头看了一眼金毛犬,然后抬起头看着我。
我没有说话,只是礼貌性地朝她点了点头。
女孩也没立刻说话,用手背抹了一下额头,然后把手插在口袋里。
“你的狗不凶吧?” 我略微担心地说。
女孩看着我,挑了挑眉:“不凶。如果凶的话,我也不会养它。”
我是用英语问的,她是用英语回答的。她的英语带有口音,但发音清晰,不难听懂。
“我是来旅游的,这边应该很少来游客对吧?” 我四下扫了一眼,脚下是一条乡间小道,距离大路还有些距离。
“对呀,” 她说,“这条路平时很少有人走,大部分骑车的人都在那边的大路上。” 她用下巴指了指远处那条沥青路。
“我不喜欢走大路,大路上全是汽车尾气的味道。我更喜欢走乡间小路。” 我说。
女孩点了点头。“你住在附近吗?我以前没见过你。”
“不,我住在罗斯基勒,今早上从那边骑车过来,把车停在十字路口,然后走过来的。”
“罗斯基勒。”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“那也不算太远,开车大概二十分钟。”
“骑自行车要四十分钟,走过来就要更久了。” 我说。
她看了一眼我脚下的运动鞋,鞋边缘的泥已经干透了,变成了一层灰白色的土。“你走了很久?”
“大概两个多小时。这里的风景挺不错,走起来不觉得累。” 我说。
就在我们对话时,金毛犬一直试图舔我的手,女孩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狗的脑袋。
“你叫它回去吧,别让它一直拱我。” 我笑着说,“我比较怕狗,担心它突然失控咬我一口。”

女孩没笑,只是平静地说了句丹麦语。
那条金毛似乎听懂了,听话地退后了两步,在门边趴了下来。
“它听得懂你说的话?” 我问道。
“听多了,就形成条件反射了。” 她笑着回答,“你怎么会想到来丹麦工作?你以前在丹麦读过书吗?”
“没有,我没在丹麦读过书,在国内工作几年后,被外派到丹麦出差,交流用的都是英语。”我说。
“丹麦人基本上都会讲英语,但我还会讲德语,所以会讲三门语言。”
“三门语言?你学过德语?”我问。在丹麦,年轻人的英语都极好,很少有人会特意去学德语。
“我以前在汉堡交换过一年。” 她说,“你呢?你是哪国人?你的英语挺不错的,没去过欧美国家留学吗?”
“没去过欧美国家留学,我是中国人,从初中开始学习英语,中国学生都是这样。我大学毕业后就进入了外企,然后被外派到丹麦出差。” 我如实回答,“偶尔跟北边的客户沟通会用一点丹麦语,但我的丹麦语很差。”
“中国人。” 她眉头轻轻挑了挑,“我在哥本哈根见过一些中国游客,但你看起来不像游客。”
“我是来出差的,在一家做海上风电的公司做数据分析。在罗斯基勒这边待了一段时间了。” 我把我的情况简单概括了一下。
“海上风电。” 她转过头,看了一眼远处。那里正好能看到一座风车的塔筒。“我们这边有很多陆上风电,海上的话,要去到西边或南边才能看到。”
“对,我的工作主要是看北海和波罗的海的数据。罗斯基勒这边没有我们的项目。” 我说。
对话在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。
“你在整理农具吗?” 我问。
“不是农具。” 她说,“我在整理花盆和支架。秋天快到了,要把那些不耐寒的植物移到暖房里去。刚才在搬一个铁架子,没注意碰到了墙壁。”

“听起来是个体力活。” 我说。
“习惯了。这个院子里的活都是我自己做。” 她一脸淡然的说。
我下意识地往院子里看了一眼,看到了她所说的那个暖房。
那是个玻璃暖房,位于院子的角落,里面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绿色的植物。靠墙的地方放着几把木椅和一张小圆桌。
我把目光收回来,看了一眼手机时间。下午三点一刻。
“那我就不耽误你了,你继续忙吧。” 我四下扫了一眼,目光又落回她脸上。
她笑着摇了摇头,说:“今天周末,也不是很忙,我只是闲得无聊,所以给自己找了份活干。”
我理解地点点头,问道:“对了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Leah(莉娅),你呢?”
我报出了自己的名字,然后说:“那我继续往前走走,看看能不能在太阳下山前绕回罗斯基勒。” 我指了指前面的路。
“前面没路了。” 她说,“大概走五百米,就是一片私人树林,有围栏,里面还养了鹿,进不去的。你要是想继续徒步,得从刚才那个路口往右拐,沿着田埂走,可以绕到斯克夫瑟湖那边。”
我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地图,果然,前面是一片绿色的空白区域,没有标注任何道路。
“谢谢提醒,我刚才没仔细看地图。” 我说。
“很多人都会走错,因为那条土路看起来像是能通行的。” 她说。
“那我往回走一点,从右边绕过去。”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,再次冲她点了点头。“再见。”
“再见。” 她回应道。
我转过身,沿着来时的沥青路往回走。
转眼间,过了一个多月。
我打算再次去那个村子看一看,然而,就在我即将进入村口的时候,注意到村口林子边缘有一栋房子。
就在我从房子前面经过的时候,注意到这栋房子附近的菜地上,晃动着一道熟悉人影,我定睛一瞧,发现她竟然是Leah(莉娅)。

我以为她有可能会待在农村家里,没想到她居然出现在这儿。
她端着一个透明玻璃杯,另一只手拿着一本书,杯子里面装的应该是果汁饮料。
我先开了口,用丹麦语说了一句:“嗨,美女。”
我的丹麦语不好,发音有点硬,只能说简单句子。
“嗨,是你呀,”她点了点头,也说了一声,“早上好啊,你这是要去哪儿?”
“过来随便走走,我每个周末都会出门。”我本想去她住的村子,却故意没说。
然后,我指了指前面那条土路。
她看了一眼我指的方向,说:“这条路可以一直走到海边,大概还要一个小时。”
我点点头,说:“我正打算去海边看看,之前没走过这一段,不太确定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,低头喝了一口饮料,然后翻了一页书。
我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两秒。按我平时的习惯,这个时候应该继续走了,但那天不知道为什么,我多问了一句:“你住在这里?”
她笑着点头:“嗯,最近住这里,不过,这是我租的房子,白天就去市里找工作。”
“那你找到工作了吗?”
“还没呢,我打算先在附近找一份,这样的话,我已经预付的半年房租就不会亏进去了。”
“你这栋房子的房租很便宜吗?”
“是啊,”她点点头,说道,“我闺蜜帮忙介绍的房子,房东出国了,租金比市场价低不少,我一心动就预付了半年房租。”
我问她月租多少,她很爽快地告诉了我。
我看了一眼那栋房子,说:“这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”
她说:“对,原来是个农场的谷仓,八十年代改成住宅的。”说完也没继续介绍的意思,一只手拿着杯子,另一只手拿着书,看起来并不着急进屋,也不着急跟我继续说话。
我想了想,从背包侧袋里拿出保温壶,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咖啡。喝完我随口说了一句:“今天天气确实好,前两周一直在下雨。”

她说:“丹麦的夏天就是这样,要么下雨,要么快要下雨。”
我说:“你倒是很了解这里的天气。”
她说:“我从小在菲英岛长大,那边的天气跟西兰岛差不多,没什么区别。”
我没有接话,转身走了几步,一方面犹豫着要不要离开,另一方面琢磨着该跟她聊些啥。
她也没主动跟我说话,而是把书合上,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后,转身走进了屋里。门没有关严,留了一条缝。
我在附近走了一圈,回来时再次经过那栋房子,再次看到了她。
这次不是在房子附近的菜地,而是在房子北面的一片草坪。
她坐在那把铁质园艺椅上,就是垫着蓝白条纹旧毛巾的那把。
她换了一双鞋,从切尔西靴换成了一双墨绿色的雨靴,但衣服还是那件深绿色的毛衣和黑色牛仔裤。

她腿上摊着那本书,双手捧着一只透明玻璃杯,杯子里似乎换了一次水或者别的什么饮料,因为颜色看起来很透明。
她旁边的小木棚那里,多了一只猫。
那只猫是灰白色的,胖乎乎的,趴在木柴堆的顶上,尾巴垂下来,一甩一甩的。
猫看见我走近,耳朵动了一下,但没有站起来,甚至没有抬头看第二眼。
我从草坪旁边经过,离她大概五六米远的时候,她抬起头来看我。
我说:“我走到海边了,风景不错。”
她偏头看着我,说:“这个方向走到海边不算远,继续往北走还有更好看的地方。”
我说下次可以试试。
她问我是不是住在罗斯基勒。
我说是的,在市里,租的一个公寓,靠近火车站那边。
她点点头,没说话。这时,那只猫咪跑到了她身旁,朝着她叫了几声。
她摸了一下猫的尾巴。猫被她一碰,尾巴甩得更快了,但眼睛始终闭着,像是在睡觉,又像是不想理人。
我站在草坪边上,没有继续往前走,也没有坐下来。
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,照在人的身上,让人感觉挺暖和。
我看了一眼那栋房子,说:“这个谷仓改造得挺有意思,这种老房子的结构跟现在的新房子很不一样。”
她说:“是呀,冬天有点冷,但壁炉好用,烧上柴火就很暖和。”
我沉吟了一下,问道:“你一个人住在这里?”
“对啊,住在这里是为了方便找工作,”她点点头,坦言道,“主要是这套房子的房租比较低,而且距离市中心比较近。”
我看了看猫咪,然后说:“我老家以前也养猫,养在院子里抓老鼠,我老家是农村的,那边的老鼠比较多。”
“你老家在哪儿?”她问道。
“中国四川省,一个很小的县城,你可能没听说过,叫‘乐至’县,户籍人口70多万,但在我国属于5、6线城市。”
她惊讶地挑了挑眉,说丹麦首都哥本哈根总人口也才100来万,70万人口在丹麦属于大型城市。
然后,她用丹麦语的发音,去读“乐至”这两个字,读得很奇怪,像两个完全不相干的音节。
她自己也知道读得不对,笑了一下,然后问道:“你到丹麦多久了?”
我说:“快两年了,先是被公司外派,后来自己申请留下来了。”
她问我:“做什么工作?”
我说:“海上风电的数据分析,做智能运维系统,就是监测风机的运行状态,提前预判故障。”
她听完以后说了一句话:“所以你们中国人不仅制造东西,还负责让东西一直转下去。”
我说:“差不多是这个意思。”
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然后把腿上的书翻到了刚才看的那一页。
我看了一眼书的封面,看不太清。
我说:“你喜欢看书。”
她点点头:“嗯,我在罗斯基勒大学读文学,本科最后一年了,目前边写论文边找工作,写毕业论文的时候压力大,反而会看更多闲书。”

我说:“你看起来不像压力大的样子。”
她笑着说:“压力大不一定写在脸上。”
我拿起保温杯,拧开盖子喝了一口,喝到第二口时,我发现里面的咖啡已经喝光了。
我将杯子倒过来,甩了甩里面的水珠。
“喝的是什么?”她问道。
“咖啡,”我回答道,“在外逛的时间太长了,咖啡都喝完了。”
“我以前也喝咖啡,但支付了房租后,就不敢高消费了,目前能喝清水就喝清水。”她无奈的笑道,“你喝清水吗?如果喝的话,自己进屋去接吧,我喝的都是自来水,我们丹麦的水质可是世界上最好的。”
我点点头,丹麦的水都是深层的地下水,水质非常高,完全可以直接饮用。
“那我进去接一杯吧,”我点点头,“我以前也喝自来水,自从收入提高后,就以喝牛奶和咖啡为主。”
她没有问我收入有多高,而是站起身来,领着我走进了房子。
我们穿过草坪,来到了那扇木门前,然后轻轻推开了门。
Leah走在前面,没有回头,只是把右手往身后指了指,说:“厨房在右边,水龙头水可以直接喝。”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拐进了厨房。
厨房隔壁就是客厅,Leah已经坐在了沙发上。
我端着水杯,站在厨房和客厅之间的过道口,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直接坐过去。
Leah抬起头看了我一眼,用下巴朝沙发对面的那把木椅点了点,说:“坐吧。”
我走过去坐了下来,把水杯放在椅子旁边的地板上。
猫咪不知啥时候从外面进来了,从门缝里挤进来,无声无息的。
它先是在沙发腿旁边蹲了一会儿,然后跳上了沙发的扶手,缩成一团,尾巴卷到鼻子前面,闭上眼睛。
客厅里很安静,远处有什么机器在嗡嗡响,可能是农场的通风设备,声音不大,持续不断。
我喝了一口水,水确实很清冽,没有那种余氯的味道。
Leah靠在沙发上,一条腿盘在身下,另一条腿随意地垂着。

她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,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腿上摊开的书,但没有翻页。
“你刚才说你学文学的?”我先开了口。
“嗯,罗斯基勒大学,北欧文学方向。”她说话的时候没有抬头,手指在书页边缘来回划了一下,“主要是十九世纪以后的丹麦小说,偶尔也看看冰岛和挪威的。”
“十九世纪的,比如谁?”
“安徒生写童话,但那是给小孩看的。成年人读的,比如说J.P.雅各布森,你听说过吗?”
我说没有。
她点了点头,好像预料到这个回答。“很正常,他在丹麦以外不怎么有名。他写过一本书叫《尼尔斯·伦内》,讲一个年轻人信仰和怀疑之间的摇摆,出版那年他得了肺结核,三十八岁就死了。”
“你写论文也写他?”
“不,我写的是当代的,一个现在还在世的作家,叫伊达·耶森。”她把书翻到了书签那一页,扫了一眼又合上了,“写她的作品里怎么处理时间,过去的、现在的、未来的,三条线同时走。”
我听得半懂不懂,就点了点头。
她也没再解释,把书从腿上拿起来,放在了沙发和扶手之间的缝隙里。
然后她站起身来,从我旁边走过,进了厨房。
然后从厨房里传来了拉抽屉的声音,接着是碗碟轻轻碰撞的响声。
“要吃点什么吗?”她在厨房里说,声音隔着半堵墙传过来。
“不用麻烦了。”我说。
她没有接话,端着一个小托盘走了出来,“是我上周烤的,放在铁盒子里,你不吃的话我一个人也吃不完。”
铁盒子里码着一些饼干。
她把托盘放在沙发前面的矮桌上。
“这是黄油饼干,这个有肉桂。”她指了指两种,然后又伸手到口袋里掏了一下,掏出一张叠成方块的餐巾纸,展开,放在桌子上面,算作临时用的杯垫。
我拿了一块黄油饼干,咬了一口。
“味道不错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一下,说:“你不需要骗我,我知道糖放少了。”
“我不爱吃太甜的。”我说的是实话。
她又拿了一块肉桂的递给我,自己也拿了一块,靠回沙发上。

咬了一小口,饼干渣掉在她的毛衣上,她伸手掸了掸,没掸干净,干脆就不管了。
我接过了第二块饼干,也咬了一口。
“你烤这些是因为喜欢吃甜食,还是因为闲?”我问。
“因为便宜。”她笑着说,“面粉和黄油比超市里卖的点心便宜多了,而且做一次能吃好几天。”
她把剩下的半块饼干整个塞进嘴里,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碎渣,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。
“你之前说你在找工作,”我说,“找什么方向的?”
“什么方向都行,”她看着杯子里的水,“超市收银、餐馆服务员、办公室文员,只要离这里不太远就行。我已经投了大概十几份简历,收到两份回复,一份是拒绝,另一份说让我等通知,等了两个星期了。”
她说完耸了耸肩。
“你读文学专业,没想过做跟文学相关的工作?”
“想过啊,”她把水杯放回桌子上,“出版社、报社、文化中心,这些地方我也投了。但哥本哈根就这么大,岗位就那么多,一个职位发出来,投简历的人可能有两三百个,其中一半比我学历高,另一半有关系。”
她说完停顿了一下,又补充了一句:“我这个本科还没毕业的呢,排在最后面。”
我低头又喝了一口水,然后问道:“你从菲英岛搬来西兰岛,是为了上学还是因为别的原因?”
“上学。”她说,“菲英岛上也有大学,但我那个专业,罗斯基勒的课程设置更合适。搬过来的时候我二十岁,在那边租了第一间房,跟一个学音乐的女生合租,住了两年,然后换了一个单人公寓,又住了两年。今年房东要收回房子给他女儿住,我就得搬。”
“那你闺蜜介绍的这套房子,”我环顾了一下客厅,“条件确实不错。”
“条件是不错,”她说,“就是位置偏了一点。没有车的话,去超市买重的东西不太方便。我上次买了两袋面粉和一桶牛奶,从公交站走回来,走了二十分钟,胳膊酸了两天。”
她说完举起右胳膊做了一个屈肘的动作。
“那你考虑买车吗?”我问。
“买车?”她笑了一下,“我连驾照都没有。在丹麦考驾照要两万多克朗,我现在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。”
她说完从沙发上站起来,光着脚踩在地板上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把袜子脱了,大概是刚才聊天的时候。
她走到壁炉前面,弯腰看了看炉膛里的余烬,伸手从旁边的木柴筐里,拿了一根细点的木柴,放进去,又拿了一根粗的,搭在上面。
她蹲在壁炉前面,用手背试了一下温度,然后站起来,转过身,靠着壁炉的边沿,双手撑在身后。
“你刚才说你在罗斯基勒住了多久?”Leah问我,她还是靠在壁炉边上,没有回到沙发上。
“快两年了,”我说,“先是在公司附近跟人合租了半年,后来自己找了个单间公寓,离火车站大概走路十分钟。每天早上骑车去公司,下午五点多下班,回家做饭,吃完看看手机或者书,然后就睡觉。”
“听起来很规律。”她说。
“规律到无聊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一下,没有接话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,屏幕上显示下午四点多。电量还有百分之六十几。
我没有立刻提出离开,而是问她:“你大学快毕业了吧?论文写完了吗?”
“初稿写完了,给了导师,她在看。”她说,“等她的反馈回来,我再改。大概十一月份答辩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一边写论文,一边找工作,”她说,“找不到就继续找,一边打工一边找。丹麦有失业保障金,毕业以后能领两年,但前提是得在丹麦的失业保险工会注册过,我注册了,每个月交四百克朗,交了一年多了。”
“四百克朗也不算少。”我说。
“比起找不到工作的焦虑,四百克朗算便宜的。”她说。
我把腿从椅子上放下来,身体前倾,双手撑在膝盖上。
“我差不多该走了,”我说,“骑回去还得四十分钟。”
Leah点了点头,说:“那你路上小心,天黑得比夏天早了。”
我站起身来,把椅子往桌子下面推了推。
“你下周末还出来骑车吗?”她问。
“应该会,”我把鞋带系好,站直了身子,“只要不下雨。”
她点了点头,没有说什么“下次来坐坐”之类的话。
我拉开那扇木门,回头朝Leah点了点头,说了一句“再见”。
她站在门口,右手扶着门框,笑着挥手:“再见。”
——未完,待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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